Prologue


About my own life, I always have a sense of urgency, and “find yourself” in a sense, is a kind of crisis.

After 17 years of exposure to photography and mastering the basic skills, I spent more time thinking about the existence of photography, as if driven by something. I think this is largely from my “existentialism”, the thickness of the “time” the experience of exploration desire, it is in our long-term focus on these problems, subjectivity and consciousness inwardly grow, reasonably, photography soon transformed from a hobby to explore the tools and opportunities of self and the world.


关于自己的生命,我始终怀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,而“寻找自我”在某种意义上,就是一种危机感的表现。

17年接触摄影,掌握基本技术后不久,就好像被什么推动着,在拍摄之外花了远为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摄影这一存在。我想这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我对“存在主义”、“时间的厚度”这种体验的探索欲望,正是在这些自己长期关注的问题之中,主体性与自觉意识暗自生长出来,也理所当然地,摄影很快就从一项兴趣爱好转化为了探索自我和世界的工具与契机。

写真只有不作为艺术,作为单纯的记录而存在时,才真正可以带来某些东西

-中平卓马

摄影是给定条件下实施选择的结果,照片的意义,并不在于它被拍摄;而是在于它“为什么”被拍摄。艺术摄影会导向观念,纪实摄影会强加道德,在艺术、纪实和记录之间,只有抛弃了“修辞”的记录是最为直接、最为完整的摄影。在表达方式中,语言是调动逻辑展示出的思考结晶,是自我对世界的整理,而作为记录的摄影则是受本能驱动的产物,可名状的环境现实和不可名状的内心切实,都会在决定按下快门后被混合成一种匀质平面的视觉表达,而作为记录的摄影就是抓住这种混沌的瞬间,在它分离之前将其固定下来,这正是所说的“下雨了,就应该写下雨了”而不是别的。

因此,这样的摄影无疑发生在一个暧昧的领域,其中溶解了此岸的“我”与彼岸的“世界”,也正是这个暧昧的领域, 才诞生了所谓的“诗”,才产生了“以情绪化的目光看世界,而使世界私物化”的这种情况。说起语言文字,这大概是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之一,然而语言文字会受制于现有的词汇,因此就算用最好的语言做最好的沟通,也仍然会有表达不了的部分,尤其是那时的心情和感觉,而这部分语言难以描摹的断片却能够被“暧昧”的影像所捕捉,一种与内心对话的特殊语汇由此被创造,这些影像就如同灵魂的蝉蜕,拍摄者得以借此来窥探自我、确立自我。

当一个人选择了摄影作为自我书写的方式,那么,他所做的,就是将现实世界予以最大个人化,然而,个体经验的放大始终不能取代其社会经验,与其说这些影像是在行使其原本指示现实的记号功能,不如说它是投影在拍摄者个人身上的世界之像,经过缜密的组织和编辑后,其自身已然形成一种新的第二现实,这常常会把拍摄者推离真实和完整的世界,因此不得不与之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,这样的自我意识解体与再生,是我持续承担并思考的事。

毋庸置疑的是,这里所有的影像探索都是自发的,而不是为了迎合某种游戏规则。摄影,最终是要解决自己的问题,如果不能向内观看,那么终将只是“他者的表象”,对所拍摄的一切,保持诚恳,面对通往自我的迷宫,持久的掘进,

同样,摄影必须要有足够的坚持,虽然时间度上的不离不弃,未必就一定是完成度上的善始善终,但当我们将真实作为最高目标时,坚持则是必要的立场,甚至超越图像本身,成为最重要的评价标准之一。